# 书摘与读书笔记

这里摘录着我读所过书中的精彩片段,有时也会记录一些自己的感想。

# Producter

周楷雯

If you want to please everybody, you please nobody.
—— 如果你想要取悦任何人,那么你不会取悦任何人。

整洁(clean) 延续了简化、内容为主的设计理念,是建立在合理性之上的美学协调。整洁作为一种极简主义,更能让用户喜欢。

Less is more.
—— 少即是多。

越是功能简单的 App,留给设计师的想象空间越大。复杂性和美感往往处于一种不可调和的状态。

为产品选择界面的时候,选择一个最容易上手、最容易被理解的界面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很多人会犯的一个错误是创造一个「与众不同」的界面,但很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产品是需要最终交付给用户使用的,与众不同的界面可能是最后一个需要考虑的因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现代设计更加注重色彩、比例、形状这些设计语言,因此在开始设计之前,选择一个得心应手的工具尤为重要。
不过,就像学 iOS 要不要学 Objective-C 一样,永远不要因为工具的进步放弃对基础知识的了解,会涉及和会用设计工具终究是两回事儿。

设计并不是把多个灿烂夺目的东西拼凑到一起,或许一个就足够了。

使用动画的本质是让程序的等待变得自然甚至不可感知,后来衍生出了增加人机情感的作用。如果不必要的动画延长了等待,反而违背了使用动画的初衷。

# 一个人的朝圣

雷切尔 · 霍伊塞

他发现正是这些普通人的渺小与孤独使他讶异,牵动他内心的温柔。这世上有许多人每天做的事就是不断将一只脚放到另一只脚前面,日子久了,生活便显得平淡无奇。哈罗德无法再否认其实一路上见过的每个陌生人虽然是独特的,却又是一样的,这就是人生的两难。

真是一个明媚的春日。空气甜而柔软,蓝天高而澄澈。哈罗德发誓他上次透过窗帘观察室外的时候,福斯桥路的乔木、树篱还像一堆暗沉沉的骨头和纺锤指向天际;但如今站在这里,他无论看向哪儿,那草地、那花园、那树、那篱笆,都散发着藏不住的生机。新发的枝叶蓊郁厚重,覆在树顶聚成一片华盖。一云云黄色连翘,一道道紫色南庭霁,都叫人惊诧不已。嫩绿的杨柳风中微摆,流光溢彩。第一批马铃薯芽冒出了头,矮矮的醋栗丛上挂满细小的苞蕾。

星星一颗接一颗在夜空中刺出亮点,渐浓的夜幕开始战栗。

阳光渗过厚厚的枝叶,新发的叶子在风中起伏,乍一看去像极了银箔。到了布兰福斯贝克,屋顶都变成了茅草,外墙也不再是打火石的颜色,而是转为暖暖的红色调。树枝被沉沉的绣线菊压低,飞燕草的新芽破土而出。

东边的云层撕开一道裂缝,一道矮矮的、闪亮的银光破云而出。哈罗德停下来,看着那块巨大的灰云一点一点裂开,呈现出全新的蓝色、明亮的琥珀色,还有蜜桃色、绿色、深红色。渐渐云层透出了一种暗暗的粉色,仿佛被那些鲜活的色彩穿透了,融合在一起。他动弹不得,急切地想亲眼看见每一点改变:地上的光是金色的,连他身上的皮肤也因此暖起来;脚下的土地咯吱作响,仿佛在耳语什么;空气闻起来是绿色的,充满了新生;软软的水汽升腾而起,如缕缕轻烟。

空气中的微尘在午后的阳光中回旋飞舞,好像有人在用勺子不断地搅动一样。

水泥森林中仅有的几片小花园都被雨打平了,一棵樱桃树的小花被打落一地,像散落人行道上湿透了的纸屑。经过的车辆那样快,那样响,刺得人耳朵都痛起来,路面像刷了层油一样。

豪雨过后带来一番万物复苏的景象,树和花都争先恐后爆发出各种颜色和香气:蓊郁的七叶树颤颤巍巍地盛着新生的塔状花絮:白色峨参像圆圆的伞面散落在路边;杂乱的蔷薇从路旁花园探头探脑地伸出来;大朵大朵的芍药像折纸工艺品一样,开得正欢;苹果树上的花开始掉落,小小果子珠玉一般挂在枝头;活泼的风铃草如丰润的流水覆于林地上;蒲公英头上挂满了毛茸茸的种子。

每天早晨,太阳升上地平线,爬到最高点再回落,这一天就宣告结束,为下一天让路。哈罗德花很长的时间看天,看远方的地面如何在天色转变下幻变。日出时山顶是金色的,反射朝霞的窗户是橙色的,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到傍晚暮色则在树底投下长长的影子,变成黑暗汇聚成的另一片深林。他在清晨的薄露上行走,看见一座座电缆塔在薄薄的白雾中显出头来,就会忍不住脸上的微笑。山势柔软了,平缓了,在他面前展现出一大片温和的青绿。他穿过广阔的萨默塞特湿地,看过银光一般闪烁的水流。

黎明降临,月亮淡成一枚苍白的晕黄,向朝阳投降。他们走过挂满露珠的草地,草和车前草粉色羽毛状的叶尖扫过小腿,又凉又湿。露水如宝石挂在枝头,一张张蜘蛛网像柔软的衬垫结在草尖上。太阳很低,却很亮,把周围的事物照得变了形,变了色,模糊了形状。

# 一九八四

乔治 · 奥威尔

思想罪不会带来死亡:思想罪本身就是死亡。

所谓自由,就是可以说二加二等于四的自由。若此成立,其余同理。

知与不知:明知事实的全部真相却说着精心编织的谎言;同时持有两种相抵触的观点,明知它们互相矛盾却两者皆信;用逻辑来推翻逻辑;否定道德却又拥护道德;不相信民主却相信党是民主的捍卫者;忘掉一切必须忘掉的,在需要时重拾记忆,然后再次迅速忘掉。尤其是,对方法本身也要如法炮制,这简直太玄妙:有意识地进入无意识,然后就意识不到刚才对自己实施的催眠行为。甚至理解「双重思想」这个词,也得用到双重思想。

「谁控制过去,」党的口号这样说,「谁就控制未来;谁控制现在,谁就控制过去。」然而过去,虽然其本质可改变,但从未被改变。任何现在真实的事情将来永远都是真实的。这其实很简单,你所需的无非就是一次次战胜自己的记忆。他们称这为「现实控制」,用新话来说便是「双重思想」。

有史以来,大约自新石器时代结束后,世上的人一直被分为三类:上等、中等和下等。他们还可以继续往下细分,被冠以无数不同的名称,他们的相对人数以及对待彼此的态度都因时代而异,然而社会的基本结构却从未改变。即使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动荡和似乎无法逆转的改变后,依然能恢复其原有的格局,就像陀螺仪总能恢复平衡,无论你将它推向何方,推得多远。
这三个阶层的目标完全不可调和。上等阶层的目标是保住他们现有的地位,中等阶层的目标是和上等阶层调换地位,下等阶层,如果他们还有目标 —— 因为他们饱受谋生之苦,偶尔才会顾及日常生活之外的事情,这已成为他们永久的特征 —— 就是要消灭一切差异,创建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
因此,纵观整部历史,类似的斗争总是一次次重复上演。有很长一段时间,上等阶层的权力似乎坚不可摧,但早晚会有那么一刻,他们要么对自己失去了信心,要么再无能力进行有效统治,抑或两者兼而有之。这时,中等阶层就会假装为自由和正义而战,他们拉拢下等阶层,共同去推翻上等阶层。中等阶层一旦达到目的,就会将下等阶层重新踢回他们原先受奴役的地位,自己则摇身一变成了上等阶层。很快,一个新的中等阶层就会从另外一个或两个阶层中分离出来。于是,斗争又重新开始。

和平部主管战争,真理部制造谎言,仁爱部负责拷问,富足部生产饥荒。这种矛盾既非偶然,也不是普通的虚伪所致,而是费尽心机运用双重思想的结果。因为只有调和矛盾,才能保证权力永存,要打破古老的循环别无他法。如果要永远避免实现人类平等-如果我们所声称的上等人要永远保住他们的地位 —— 那么社会的主流思想必定是处于受控制的疯狂状态。

理智不是统计学上的数字。

# 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王小波

# 积极的结论

我认为,一个人快乐或悲伤,只要不是装出来的,就必有其道理。你可以去分享他的快乐,同情他的悲伤,却不可以命令他怎样怎样,因为这是违背人类的天性的。

# 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我已经四十岁了,除了这只猪,还没见过谁敢于如此无视对生活的设置。相反,我倒见过很多想要设置别人生活的人,还有对被设置的生活安之若素的人。因为这个原故,我一直怀念这只特立独行的猪。

# 有关「给点气氛」

须知参差多态,乃是幸福的本源。

# 知识分子的不幸

任何一种信仰、包括我的信仰在内,如果被滥用,都可以成为打人的棒子、迫害别人的工具。

# 万万没想到

万维钢

第一,你要知道你的不利条件,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是你的有利条件;而巨人的所谓有利条件,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是他的不利条件。 第二,你绝对不能按照对手的打法去跟他玩,你有时候得使用非常规手段。 格拉德威尔《大卫与歌利亚》提出一个叫做「倒 U 曲线」的概念。意思都是一样的:在一个东西成长的初期,你每增加一点投入都能获得一点回报;然后它会进入一个平台期,继续增加投入并不能获得更多的回报;而过了平台期再投入,回报反而是负的(见下图)。

维护现有的社会格局和强调遵守游戏规则,那是高富帅的事。而改变规则则是屌丝的特权。 思维密集度=准备这个读物需要的总时间/阅读这个读物需要的时间 记笔记的最直接目的是为了形成自己的知识体系,改变自己看事物的眼光。 凡读书笔记,必有书目和重要的版本以及原文的页数,论文笔记则记下刊物出版时间(这样显然可以方便日后写作时引用)。

笔记系统的一个附带好处是它可以帮我们把新的知识跟自己已有的知识联系起来。一般人善于发现新事物的不同点,而真正的高手则善于发现共同点。一旦发现新知识和已有知识的共同点,这个知识就彻底「长」在我们身上了。而且这样带来的类比和联想,特别能刺激创造性思维。 把好文章收入印象笔记(Evernote),不等于拥有这篇文章。只有你把它们全部拆开、撕碎,再重新组合成你自己的东西,它们才真正属于你。 我们要做的就是「吃进」很多信息,然后生产笔记本。 「强力研读」并不是为了读《广义相对论》之类的专业著作,它面向的对象就是《卧底经济学》之类写给非专业读者的非小说类书籍。称为「强力」,是因为它追求阅读的深度和效率,力图能在一本书中挖掘到最大限度的收获。

读得慢,吸收知识和增长内力的效率会更高。

读书笔记的一个重大作用是为自己日后以最快速度重温这本书提供方便,直接看笔记就可以。还有别的好书等着我们去读呢,所以笔记最好要写到可以取代原书的程度。

① 清晰地表现每一章的逻辑脉络; ② 带走书中所有的亮点; ③ 有大量的自己的看法和心得; ④ 发现这本书和以前读过的其他书或文章的联系。

读书笔记的第一作用就是抛开故事记住文章。让一本书从厚变薄,从具体的山川景色变成抽象的地图。只有当你跳出字里行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全书,它的脉络才能变得清晰。看清楚以后,不要抄作者的话,用自己的语言把这个脉络写出来,就好像画地图一样。

高水平的读书人会在看完的书上写满了批注,更高级的批注则是写下自己因为看到这段文字而产生的灵感。

小时候,我们都曾经有一段时间对新词汇非常敏感。比如你可能从电视上听说一个成语,即使你不能确定这个成语的准确意思,但你还是觉得这个词很好。结果在接下来的几个月甚至几天之中,你又多次遇到这个成语!你可能会奇怪怎么以前没注意到它,难道这个词最近专门爱找你吗?一个读书人对新的知识就能保持这样的敏感。你一旦发现一个有意思的新课题并且读了这方面的书,你就会主动或者被动地多次与这个课题相遇。你刚放下这本书,一上网又看到一篇这方面的文章。过几天你打开手机又发现微博上有人正在讨论它。这时候你应该怎么办?打开印象笔记整理一份这方面的笔记!

第一遍读是为了陷进去,第二遍读是为了跳出来。

画概念图的效果甚至还不如多读几遍。所以「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这句话是对的,而且用思维导图做笔记真的没用。

只有「弱联系」才有可能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弱联系」的真正意义是把不同的社交圈子连接起来,从圈外给你提供有用的信息。根据弱联系理论,一个人在社会上获得机会的多少,与他的社交网络结构很有关系。如果你只跟亲朋好友交往,或者认识的人都是与自己的背景类似的人,那么你大概就不如那些什么人都认识的人机会多。人脉的关键不在于你融入了哪个圈子,而在于你能接触多少圈外的人。阶层多样性要比地区多样性更重要。所以弱联系理论的本质不是「人脉」,而是信息的传递。亲朋好友很愿意跟我们交流,但是话说多了就没有新意了。

最有效率的交流,也许是跟不太熟悉的对象进行的。

人们的大部分知识还是来自弱联系。

应该避免陷在成熟的「强联系」中,你应该走出去追求「弱联系」。

对工作来说,同乡会和校友录不是扩展人脉的好地方。

# 万历十五年

黄仁宇

张居正的根本错误在自信过度,不能谦虚谨慎,不肯对事实作必要的让步。申时行生平不愿宣扬别人的缺点,对于提拔自己的人,更不会妄加批判。他只是从这悲剧的内幕中得到了教益。

# 三体

刘慈欣

给岁月以文明,给时光以生命。

你的无畏来源于无知。

大自然真的是自然的吗?

弱小和无知,都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在技术面前,艺术、文学都可以被直接忽略。

碑是那么小,与其说是为了纪念,更像是为了忘却。

毁灭你,又与你有何相干?

前进!前进!不择手段的前进!

唯一不可阻挡的是时间,它像一把利刃,无声地切开了坚硬和柔软的一切,恒定的向前推进着,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使它的行径产生丝毫颠簸,它却改变着一切。

# 且听风吟

村上春树

如果你志在追求艺术追求文学,那么去读一读希腊人写的东西好了。因为要诞生真正艺术,奴隶制度是必不可少的。
而古希腊人便是这样:奴隶们耕种、烧饭、划船,而市民们则在地中海的阳光下陶醉于吟诗作赋,埋头于数学解析。所谓艺术便是这么一种玩艺。

看海看久了想见人,见人见多了想看海,真是怪事。

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如同不存在彻头彻尾的绝望。

以前从一部世界经济危机题材的电影里听到这样一句笑话: 「喂,我从纽约帝国大厦下面路过时经常撑一把伞,因为上面总是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人。」

慷慨付出的,便是经常得到的。

一切都将一去杳然,任何人都无法将其捕获。 我们便是这样活着。

白昼之光,岂知夜色之深。

# 世界上有趣的事太多

张佳玮

巴尔扎克说过一句话,颇为刻薄:许多上等人会选择烟斗,但烟斗不会造就上等人。

自由从来不是人家凭空给你的,你不可能等着他们自己醒悟,把自由交给你。自由从来是靠智慧、狡猾、想象力、耐心,经历残忍、漫长、不屈不挠的斗争,与那些保守的大家伙迂回、谈判、争执、吵闹,最后一点一点,从他们闭塞呆滞的手里,硬抠出来的。但无论迟早,自由总会冲出一线天来,就像罗宾斯的鹤嘴锄总会敲开监狱的围墙和大门。

# 东西文化及其哲学

梁漱溟

一定要求一个客观公认的确实知识的,便是科学的精神;这种全然蔑视客观准程规矩,而专要崇尚天才的便是艺术的精神。大约在西方便是艺术也是科学化,而在东方便是科学也是艺术化。西方的文明是成就于科学之上;而东方的文明则为艺术式的成就。

# 中国,少了一味药

慕容雪村

荒谬的年代从未真正终结,它就在我们身边。

人类的理性貌似强大,实则从来都不可靠,把狼驯化成狗很困难,把人变成蠢人则十分简单。

五十年后,有一种社会之病久治不愈,原因也是少了一味药,这味药就是常识。

当所有人都说你错了,你就会觉得自己真的错了;当所有人都同声赞美某件事,你就会觉得那件事确实值得赞美。所以中国历来缺少敢言的勇士,缺少敢于挺身而出与众颉颃的痴汉,大多数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君子 —— 万众怒吼时,他也跟着怒吼;万马齐喑时,他也乖巧地闭上嘴。

赫尔岑有句名言:漠视自由即为堕落。而漠视权利也同样堕落。其实道理很简单:坏事永远是坏事,不能因为被骗的人多了,就把骗人当成无所谓之事,更不能把它当成好事。

不会思考是可耻的,而更可耻的是,这群不会思考的人正在教我如何思考。

**残酷的环境确实能磨练意志,可有个前提:除非逼不得已,没人应该吃无谓的苦。**这是和平年代,大多数人都没必要去冒充英雄,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种田、打工,过安分守己的生活,又何必追求那钢铁般的意志?

如果有人极力拉拢你,却又要求你别想太多,甚至要求你放弃思考,那么他一定是想骗你。聪明的人自己思考,愚蠢的人让别人替他思考。忠诚可敬,愚忠可怜。这也是传销骗局屡屡得手的原因:因为愚忠,所以老实;因为不善思考,所以轻信谎言。

节俭是美德,但也有个限度,如果补一双破鞋的成本比买一双新鞋还高,那就应该扔掉破鞋穿新鞋。

当某种罪行以光明的谎言煽动人群,那些缺乏常识、头脑昏聩、对「善」极度迟钝的人就会汹涌其中,世上最恐怖的事物就是缺失了同情心的狂热,一切集体暴行都出自于此。当人群变得狂热,人性就会悄悄溜走,其后果往往比普通罪行更加严重。

世上最大的恶并不是骄傲和淫荡,也不是杀人放火,而是制造愚蠢。愚蠢本身不是恶,却可以把恶放大无数倍。在一个愚蠢之地,什么样的坏事都可能发生,什么样的惨剧都在意料之中,人们会本能地排斥一切高尚之物,他们反对思考世界的本源,因为世界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眼前方寸之地;他们也反对思考人生的意义,爱因斯坦曾经说过一种「猪圈理想」,他们连猪圈都懒得想,只希望传销组织能够给他们分配一个意义;他们仇视富人也鄙视穷人,嘲笑高尚也憎恶无耻,一切深沉有趣的东西都是他们的敌人,正应了那句话:聪明的人只反对愚蠢,而愚蠢的人什么都反对。

一个人的富足不仅是金钱之富,更要看他心灵中能容纳多少与自身无关的东西。同样,一个民族的强大也绝不仅是 GDP 的强大,更要看其在精神领域有多少发明创造。

荷兰大贤伊拉斯谟一生反对狂热,我跟他是一伙的,都反对过激的正义、盲目的崇拜和无原则的忠诚。当满世热情高涨,我们就躲到一边儿凉快;当人们齐唱赞歌,我们就逃回自己的洞里翻白眼玩。我们知道,热情一旦超过限度,就会变成肆虐的毒火。

# 中国哲学史大纲

胡适

所以他们做史,不去讨论史料的真伪,只顾讲那「书法」和「正统」种种谬论。《春秋》的余毒就使中国只有主观的历史,没有物观的历史。

历史解读股从政治需要,非单纯记录史实的文献,对中国人史观发育的影响一直持续至今。

# 乌合之众

古斯塔夫 · 勒庞

人一到群体中,智商就严重降低,为了获得认同,个体愿意抛弃是非,用智商去换取那份让人备感安全的归属感。

个人一旦成为群体的一员,他所作所为就不会再承担责任,这时每个人都会暴露出自己不受到的约束的一面。群体追求和相信的从来不是什么真相和理性,而是盲从、残忍、偏执和狂热,只知道简单而极端的感情。

群体只会干两种事 — 锦上添花或落井下石。

群体的叠加只是愚蠢的叠加,而真正的智慧却被愚蠢的洪流湮没了。 通常情况下我们说「人民群众」,以强调我们在智力上所占据到的优势,但事实的真相却是,「人民群众」绝不比任何一个人更聪明,反倒是他们的愚蠢是有目共睹的。

# 先知

纪伯伦

只有当你们不把自由称为目标或成就时,你们才是自由的。

# 关于审美

佚名

未来是一个创造力与艺术能力当道的世界,从小缺乏审美的眼光,孩子将无法拥有强大的竞争力。

# 刘慈欣作品集

刘慈欣

# 超新星纪元

蚂蚁和蜜蜂更勤劳,但是他们发展出了多高的文明呢?文明的发展不是由于人类的勤劳,而是因为他们的懒惰!你在大自然中观察一下就会知道,人类是最会偷懒的动物。

历史对于政治家,就像油彩对于画家,无所谓好坏,关键看你如何驾驭它,没有糟糕的历史,只有糟糕的政治家。

# 魔鬼积木

人类最恐惧的东西总是带有他们自身的特征。

# 球状闪电

美妙人生的关键在于你能迷上什么东西。

但你渴望某样东西时,道德的约束是多么无力。

他这种人只会干那些将来注定要全让机器干的活儿,创新和想象力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在学术上他们用所谓的严谨和严肃来掩盖自己的贫乏和平庸。

林云始终是以一个军人的方式行事,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坚定不移地向前走,同时通过对困难的轻描淡写来尽量减轻我的压力,这本应该是我为她做的事。

我实在没勇气问出下一个问题,丁仪平静地看着我,显然早已知道我在想什么。「是的,还有人,所有死于球状闪电的人,都处于量子态,严格地说他们并没有真正死去,他们都是薛定谔的猫,在不确定中同时处于生和死两种状态。」丁仪站起身来踱到窗前,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对于他们,生存还是死亡,确实是个问题。」

金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可惜我们不能同时去涉足,我们选择了人迹罕至的那一条,这从此决定了 我们的一生。

# 赡养上帝

那时,我们的机器已经完全不依赖于它们的创造者而独立运行,能够自我维护、更新和扩展,这样的智能机器能够提供一切我们所需要的东西,这不只是物质需要,也包括精神需要,我们不需为生存付出任何努力,完全靠机器养活了,就像躺在一个舒适的摇篮中。想一想,假如当初地球的丛林中充满了采摘不尽的果实,到处是伸手就能抓到的小猎物,猿还能进化成人吗?机器摇篮就是这样一个富庶的丛林,渐渐地,我们忘却了技术和科学,文化变得懒散而空虚,失去了创新能力和进取心,文明加速老去,你们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进入了风烛残年的上帝文明。

# 创业时,我们在知乎聊什么

知乎

很多创业者非常重视他的点子,完全不愿和别人说,把整个创业的成败都压在上面。其实说句难听的话,互联网里最不值钱的就是点子。互联网里聪明人那么多,任何你能想到的点子,一定已经有 100 个人想过甚至做过了,如果没人想过,99%的可能是这个点子是有问题的。创业是有秘密,但这个秘密不在点子本身,而是在点子的执行,如何把它做出来。

如果你觉得别人一知道你的点子,一开始做,你就不行了的话,那你注定会失败。连带的问题就是,过于追求点子,一味求新求变,追求不同,反而导致了一堆没有可执行性的计划。

创业公司还是应该从一件简单明确的事启动。凡是标准平台性的、需要大量第三方接纳的,或需要同时做好几件事情才能成功的,或整个链条的大部分环节在控制之外的,最好都不要做。

多线开发是一个问题,同时想做太多的事情。希望产品功能丰富,堆砌功能,没有抓核心需求和核心价值,不注意政策和限制,选择太狭窄的方向,不去考虑推广渠道、赢利模式等。

初创者,一开始必须找到由几个精兵强将组成的团队,没有找到就继续找,宁缺毋滥,否则你的步伐会越走越慢,越走越难受。

李开复认为其实创业和做人一样,首先要抓对大方向,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要做自己爱做并且擅长的事情;要脚踏实地,动手实践;不断学习、修正、进步。这些道理看似简单,要做到却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

创业的人,一定要跟对形势,要研究政策。这是大势。很多创业者认为政策研究「假、大、虚、空」,没有意义。实则不然。对一个创业者来说,大到国家领导人的更迭,小到一个乡镇芝麻小官的去留,都会对自己有影响。在政策方面,国家鼓励发展什么,限制发展什么,对创业之成败更有莫大关系。

顺势而作,才能顺水行舟。观察政府,研究政策,是为了明大势。

中势指的就是市场机会。市场上现在时兴什么,流行什么,人们现在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可能就表明了你创业的方向。

小势就是个人的能力、性格、特长。创业者在选择创业项目时,一定要找那些适合自己能力,契合自己兴趣,可以发挥自己特长的项目,这样才有利于自己做持久性的、全身心的投入。

创业的首要目的是合理合法地赚钱,不是改造社会。改造社会是你发达以后的事,还需要你有那样的兴趣。

同学之间因为接触比较密切,彼此比较了解,同时因为少年人不存在利害冲突,成年人则大多数从五湖四海走到一起,彼此也甚少存在利害冲突,所以友谊一般都较可靠,纯洁度更高。对于创业者来说,是值得珍惜的最重要的外部资源之一。

以赚钱为唯一目标的创业者很难在创业中胜出。

对于创业公司来说,我们常常会混淆雇员与合伙人的身份,这样造成的结果可能是,我们在互相合作的过程中造成的误会,最终一步步分裂我们的关系,造成了并不愉快且无法弥补的结果。所以从一开始,就应该分配好各自的角色,设定每一个角色应该承担的责任和应该得到怎样的福利。我们需要承诺,但是并不需要不切实际的承诺。

团队分配股权,从根本上讲是要让创始人在分配和讨论的过程中,从心眼里感觉到合理、公平,从而事后甚至忘掉这个分配,而集中精力做公司。

创始人之间越是熟悉,越是要「先小人后君子」。

天使投资的股份宜少不宜多,公司越小,越要珍惜自己的股份,因为一开始想要更多钱从而不得不出让更多股份,会对后续融资及管理团队的长远发展皆不利。所以,一般我都建议初创公司少拿钱、少出让股份。其中,隐形的一则是,对于多数初创公司来说,钱拿得多反而不知该如何真正有效地利用资本的杠杆力量,资本有时是毒药,如果利用不到位反受其害,少拿钱不仅避免了这种隐形危害,还可以循序渐进地使用资本价值,让资本跟着人走,而不是人被资本牵着走。

不赚钱的企业是没有存在价值的。这一点,所有创业的人都必须记在心中。

专注 80% 的精力在核心功能上,一次只做一个方向,一个核心需求的探索,核心要做到比较完美。除非失败,再做下个方向探索,绝不同时做两个方向。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放在产品开发上同样适用。这个「快」体现在产品核心功能的开发、功能的快速改进与迭代、对用户反馈的处理和对市场的适应速度上。在不断改变的用户需求中一步一步成长。

「如果商家为你提供免费服务,那你就不是他们的客户,而是他们的产品。」用户增长和赢利模式的探索历程是可以并行的。在用户增长过程中,免费用户作为产品的一部分吸引产品之外的更多的人,然后才能逐渐完善产品可能发展出的商业模式。

创业团队不同于大公司,它具有扁平、高效的特点。这些特点能帮助它快速决策,立即执行,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超量的工作。但是要保证这些特点能够持续地发挥作用,我们不仅要运用一些方法,同时在工具的选择上也要符合具体的场景与团队所拥有的配置。力求把特点发挥的作用最大化。

团队的管理必须要确定一个核心的领导。历史证明「独裁」比「民主」效率要高,尤其在创业初期的时候,不需要那么多「老板」在那里指手画脚、品头论足,一旦 CEO 拍板就不能有异议。

培养一个归属感。我会时不时会想一些节目让员工之间多多互动。小公司最怕 turn over(人员流失),尤其是轻轻地来、轻轻地走,对剩下的员工也有一个危机感。

技术人员不能抱着一样本事一直混饭吃,不会学新东西迟早要被淘汰。

我们以周为单位进行管理,踏实做好每一周。通过每个成员周报,了解该成员上周做了什么、计划做什么、计划做的事情的进展情况。明晰成员上周碰到的问题,确定问题的解决方案并执行。每个成员写下周的工作计划,明确下周要做什么。

产品一定要简单,把核心功能打磨得非常锋利,其他非核心功能可以不做,让产品在发布的时候非常有冲击力。首先用核心功能来试验市场,如果核心功能能够打动市场,再安排人力、时间来开发二级功能。如果核心功能不能打动市场,二级功能做得再好,也不能打动市场。而且领先于对手第一个推出产品,最好的用户都被吸引过来,会有先发优势。

种子用户每时每刻都在为你做良好的用户口碑传播。

一定要把公司的股权预留出很大空间,不要杀鸡取卵,刚开始创业就一下子分个底儿掉。

工具的力量不能忽视。工具帮助我们节约时间,提高效率。工具之于我们就像是兵器之于一个武林中人。五花八门的兵器可能会迷惑住我们,反而将我们拖住,我们需要挑一把自己趁手的兵器,然后就开始修炼吧。把一件兵器用好,胜过你拥有千万件。

创业公司的优点就在于能让愿意成长的人成长得很快,有足够的空间。

不理智的完美主义是很危险的事情,完美主义是有取舍的,不可能各方面做得完美,完美主义不是平均主义。比如说你可能要为了效率牺牲掉漂亮,你有可能为了漂亮牺牲掉效率,这都是没有问题的,没有对和错。出发点是你搞清楚你是什么,在此之后就可以做取舍。当你试图做到各方面平衡的完美,或者从自我满足的角度做到完美,而不是从用户角度出发时,很容易陷入一种僵局。产品出不来,拼命地磨,最后出来的是折中主义的东西,各方面都追求完美或者自我满足,反而导致了各方面都不能做得很好,完全不能做出好产品。

早期开发,做一个东西的人越少,效率越高,沟通成本低,更容易统一思想。

你做的是生意,不是创新,别搞反了。创新只是手段,生意才是最终的目的。

被腾讯模仿致死的产品都是单一的线上产品,与线下结合不紧密的产品。换个角度说,是一种技术向的产品,而不是运营向的产品。你看看腾讯的产品,有多少是跟线下资源结合的?所以回到现实——现在做产品,只有做垂直、做线下资源才能提高门槛,逃过大鳄们的吞噬。

# 创造力:心流与创新心理学

米哈里 · 希斯赞特米哈伊

富有创造力的人通常被认为是反叛的、独立的。但是如果不首先深入某个领域,便不可能富有创造力。**为了学习领域的规则,一个人必须首先相信领域的重要性。因此,他在某种程度上一定是一个传统主义者。一个人只有既传统、保守,又反叛、反传统,才能富有创造力。**一味保持传统会导致在领域中墨守陈规;只是不断冒险而认识不到有价值的东西,则很少能做出被认可的创新。

如果在生活中你不让自己被驱使、被迫使,便有可能会更享受生活。

创造力最有力的刺激因素可能来自个人以外的环境或规则的改变。

每个人生来都会受到两套相互对立的指令的影响:一种是保守的倾向,由自我保护、自我夸耀和节省能量的本能构成;另一种是扩张的倾向,由探索、喜欢新奇与冒险的本能构成。

**文化的整体趋势将是专业化的知识胜过普遍化的知识。**某个领域也会分裂成许多子领域,精通代数的数学家可能不太了解数论、组合数学或拓扑学,反之亦然。过去的艺术家通常既会画画,也会雕刻、熔铸金子、设计建筑,而现在这些特殊技能会由不同的人来掌握。

要在某一领域内实现创新,必须有过剩的注意力。这就是为什么公元前 5 世纪的希腊、15 世纪的佛罗伦萨以及 19 世纪的巴黎能成为创造力中心,因为它们拥有足够的财富能够让个人学习并实践非生存所必需的知识。

无论我们想学什么,都必须专注于要学习的内容。注意力是有限的资源,在给定时间内,我们只能处理那么多信息。

# 动物农场

乔治 · 奥威尔

太阳底下无新事。

All animals are equal but some animals are more equal than others. — 所有动物一律平等,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平等。

life is far more than free. — 生活比自由更复杂。

激烈的批评被消灭了,他们再来消灭温和的批评;等到温和的批评都没有的时候,他们就消灭那些保持独立不赞美的人了;到最后,如果鼓掌不起劲,都会被消灭。

# 博客十年

阮一峰

现行版权制度是一种有缺陷的制度。它有很强的排他性,严格禁止分享。与其说它保护了创造者,不如说它保护了利润。假设你读到一篇好文章,里面有你认为很有用的知识,会让很多人受益。你想把它放上网,让大家都看到。但是,现行版权制度禁止你这样做,因为会侵犯版权。法律规定,你无权与他人「分享」你不拥有版权的东西。 考虑到世界上绝大部分东西的版权都不属于你,因此你很可能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与他人分享,他人也同样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与你分享。我们大家想要获得一点新东西,只有一条途径,那就是每个人都花钱去买一次。让我们想象还有另一种制度。在新制度下,每个人都有权分享自己觉得值得分享的东西,不需要获得版权人的同意,唯一的条件是不能用于盈利目的。这样一来,优秀的东西会得到大量传播,获取知识的成本大大降低,公众利益显著增长;而盈利目的使用则需要支付版权费,这样保证了创造者可以拿到收入。这就是版权制度的根本目的,应该是鼓励创造,而不应该成为一种利润保护机制,更不应该成为一种控制知识的手段。

为什么程序员那么在乎言论自由?部分原因在于,**革新对于软件行业实在太重要了,而革新和异端实际上是同一件事。**如果政治家们漠视程序员的心声,强行维持一种封闭的制度,不允许自由表达,不允许改革,那么总有一天,程序员会登上政治舞台,领导一股新兴的、年轻的政治力量,彻底荡涤这个旧制度。

在中国维护一个独立网志,是一件如此艰难的事情。你要面对政府的刁难、市场回报的稀少、知识共享氛围的缺失、高质量读者的沉默、以及垃圾留言的轰炸,更要面对内心的孤寂。

我始终认为,中国人最落后的地方,就是思想太落后。大多数中国人的思想境界,还停留在封建时代。如果思想没有实现现代化,专制和愚昧就永远在这块土地上有市场。如果我们要建立一个民主和科学的新中国,那么第一步就是要改造人们的思想。而改造思想的第一步,就是传播怀疑。

「海盗湾」的圣诞祝词:We believe that we have changed something. Not just us, but all of us. We didn't just wanna run another tracker. We wanted it to mean something. And you our users have helped us with that. The history of the bay is still being written, it's way to early for a conclusion. —— 我们相信,我们已经改变了一些东西。不仅仅是我们,而是我们所有人。 我们不再想仅仅运行一个网站,而是想寻找一些意义。这离不开你的帮助。我们的历史还在书写中,请不要匆忙下结论。

在小型组织中,学位的作用就不太重要,因为大家彼此都很清楚每个人的能力。组织越小,学位越不重要。

只有绝对的、人人都可以无条件享受的民主,才是民主;相对的、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受的民主,不是民主,而是专政。更恶劣的是,这种专政还要伪装,称自己为民主。

只有所有人都有人身自由,你才会有人身自由;只有所有人都有言论自由,你才会有言论自由;只有所有人都不会因为民族、种族、性别、宗教信仰、年龄、身体残疾等原因遭受歧视时,你才不会遭受歧视。

不要以为死去的是那些底层的矿工,与你无关。他们是和你连在一起的,当他们的生命遭到漠视的时候,你的生命也遭到了漠视。今天是他们的人生被践踏和剥夺,说不定明天就轮到你的人生被践踏和剥夺。今天你不为他们大声呼喊,明天也不会有人来为你大声呼喊。

在媒体面前,你是不可能有话语权的。媒体会根据自己的需要,变造你的观点。

中国所谓的发展就是这样的三步:第一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第二步,把富人和穷人固定在各自的社会等级上,隔离开来;第三步,建立制度保障,让穷人安于贫穷,富人永葆财富。

不同的矿物有各自的价值,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采集成本越低,越容易获利。

将来,不仅仅数据文件可以储存在云端,甚至就连整个操作系统,也可以储存在云端。消费者只需要一个纯粹的终端设备就行了,也就是说,本地端只负责显示和输出输入功能。

当今世界还有另一些人,他们拼命地想要管制互联网,把它变成一个封闭的、信息不能自由流动的、等级制的、存在中央管理机构的「监狱」。

在中国,当你很相信「理想」这件事,你终究会真正地失败。

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和一个领袖之间的差别,就是有没有良好的表达能力。

利用他人已经被证明有效的经营模式。因为既然这种模式已经被证明可能成功,所以你不至于走入一个完全错误的方向,而且你还可以从他人的失败中吸取教训。

容易复制的经营模式往往不是成功的经营模式。

好的经营模式不应该包含太多的个体因素。这里的意思是,不应该太依赖单个的个人或企业,不管他是员工、还是供货商或客户。如果你的公司很依赖某一个个人,哪怕这个人是你自己,那也意味着你的公司存在很大的制约性,风险很大。要是有一天,你失去了这个人,那么你的公司就有一落千丈的可能。

创业的首要目的应该是去做有意义的事,而不是为了赚钱。

人生中重要的,是关注那些真正的问题(real problem),而不是陷入那些没有意义的琐碎问题(trivial problem)。就像苏格拉底说的,认识你自己。

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和一个领袖之间的差别,就是有没有良好的表达能力。

计算机更应该用来解决错误,而不是让人们陷入逻辑的陷阱,去产生错误。

大公司里学做人,小公司里学做事。

# 双城记

查尔斯 · 狄更斯

那是最昌明的时世,那是最衰微的时世;那是睿智开化的岁月,那是混沌蒙昧的岁月;那是信仰笃诚的年代,那是疑云重重的年代;那是阳光灿烂的季节,那是长夜晦暗的季节;那是欣欣向荣的春天,那是死气沉沉的冬天;我们眼前无所不有,我们眼前一无所有;我们都径直奔向天堂,我们都径直奔向另一条路——简而言之,那个时代同现今这个时代竟然如此惟妙惟肖,就连它那叫嚷得最凶的权威人士当中,有些也坚持认为,不管它是好是坏,都只能用「最」字来表示它的程度。

# 反脆弱:从不确定性中获益

纳西姆 · 尼古拉斯 · 塔勒布

如果说一切自上而下的东西都会使我们变得脆弱,并且阻碍反脆弱性和成长,那么一切自下而上的事物在适量的压力和混乱下反而能够蓬勃发展。发现(或创新,或技术进步)的过程本身就取决于能增进反脆弱性的自由探索和积极的冒险,而非正规的教育。

# 基督山伯爵

大仲马

精神上的创伤有一点特别之处,就是它可以隐匿起来不让人看见,但并不会真正收口;伤口永远在作痛,碰一下就随时都会淌血,这些伤口是永远张着口子活生生地留在心头的。

在这世界上既无所谓幸福也无所谓不幸,只有一种状况和另一种状况的比较,如此而已。只有体验过极度不幸的人,才能品尝到极度的幸福。只有下过死的决心的人,才能懂得活着有多快乐。

要开发深藏在人类智慧里的神秘宝藏,就需要遭遇不幸;要想引爆炸药,就需要压力。

每个人,从社会阶梯的最低层到最高层,都在它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利害关系网,尔虞我诈,贪得无厌,如同笛卡儿的世界。不过,这些关系网随着本人地位的升高,越张越大。这是一座倒金字塔,全凭平衡力作用支撑在一个尖顶上。

死亡是什么?就是向安宁走近一步,就是向寂静走近也许两步。

阳光明媚,在这种好天气乘船航行真是赏心乐事。远处的海面上,通红透亮的太阳正在往下沉去,粼粼的波光在接近太阳时像火焰在燃烧;光滑如镜的水面,不时被蹿出水面的鱼儿激起一圈圈涟漪,这些鱼儿为了躲避敌人的追逐,冲出水面在向伙伴求援;在天水相接的远方,可以看见返回马尔提格的渔舟和满载货物驶向科西嘉或西班牙的商船的白帆悠然驶过,犹如海鸥在滑过海面。

在他们离基督山十五海里处时,夕阳开始在科西嘉岛的后面沉落,群山在右首显现,在天穹上勾勒出锯齿状的身影;一堆堆岩石如同巨人阿达马斯托,龇牙咧嘴地耸立在小舟之前,把残阳藏在身后,只是上半身被染成金光灿灿的一片。慢慢地海面上升起了阴影,似乎要驱散渐渐熄灭的最后一抹余辉,日光终于被推到锥形岩礁的峰巅,在那里稍事停留,把山顶染得血红,如同燃烧着的火山的峰顶一样;阴影则从它侵占的岩山底部渐渐上升,终于慢慢侵吞了峰顶,倏忽间,整个小岛就成了一座灰蒙蒙的大山,颜色愈变愈阴暗。半小时后,天色完全变黑了。

太阳几乎升到半空了,五月的阳光暖洋洋的,充满了生气,照在这片岩礁上,岩石似乎也感受到它的热力了;成千只知了躲在灌木丛中,鸣叫声此起彼伏,声调单一。桃香木和橄榄树的树叶抖索个不停,发出了像金属碰撞般的声响;唐泰斯在烘热的岩石上每走一步,那些酷似绿宝石的蜥蜴就纷纷逃窜;在远处的斜坡上,有时引诱着猎手的野羚羊在蹦跳;总之,小岛上是有生灵居住的,是生气勃勃充满活力的,可是,爱德蒙在天主的手掌下感到非常孤独。

天完全黑下来了;但到了十一点钟,月亮从大海中央升起,把银辉洒在粼粼的波光之上;月亮愈升愈高,它的光辉开始变成一束束瀑布似的银练,在另一个皮里翁山层层相叠的巨岩上嬉戏。

一切罪恶只有两帖药——时间和沉默。

在政治上,是没有人,只有主义,没有感情,只有利害。在政治上,我们不是杀一个人,而是移去一个障碍物。

学习并不等于认识,有学问的人和能认识的人是不同的。记忆造就了前者,哲学造就了后者。

退,并不是露怯,而是因为对自己的优势所在了然于心,更是为了紧接着一剑置对手与死地。

# 天生有罪

特雷弗 · 诺亚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体会到有钱的感觉,那是世界上最自由的事情。有钱后,我了解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钱给了你选择的权利。人们不是想要变得多富有,人们是想要选择的权利。你越有钱,你面前的选择就越多。这就是金钱带给你的自由。

这让我感觉很迷惑,因为白人教会的活动只有一个小时,包括大家进场退场,还有牧师致感谢词的时间。但是黑人教会能让我感觉我已经在那儿坐了一辈子,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慢。是不是时间是有可能静止的?如果是,那么为什么只会在黑人教会静止,却不在白人教会静止呢?最后后我的结论是,黑人社群大概需要和耶稣相处得久一点儿,因为他们的生活里有更多的痛苦。「我在这儿可以收获未来一周的祝福。」我妈曾这样说。她觉得,我们在教会待的时间越久,祝福累积得越多,好像星巴克的积分卡一样。

比起肤色,语言更能决定你是谁。我成了一个变色龙。我的肤色不变,但我能改变你眼中的我的肤色。如果你对我说祖鲁语,我就回你祖鲁语。如果你对我说茨瓦纳语,我就回你茨瓦纳语。也许我和你长得不一样,但我们讲的话一样,我就和你是一伙的。

# 失控

凯文 · 凯利

暗藏在网络之中的是神秘的看不见的手 —— 一种没有权威存在的控制。原子代表的是简洁明了,而网络传送的是由复杂性而生的凌乱之力。

# 如何成为一个有趣的人

王小圈

工作的时候,我最害怕的是舒适感。因为上坡的人不会觉得舒服,如果你觉得舒服,你就是静止状态,你就危险。 把有限的资源花到最值得的地方 —— 这是我对极简主义的理解。

在不影响生活品质的前提下尽量低成本的人生 – 这是现代人的追求。

一个理性人时钟倾向于低成本解决问题,而考虑如何解决问题之前,弄清什么对你来说才是「低成本」才是问题的关键。

想要修正他人的世界观,必须有自己更为自洽的世界观。

自嘲的底线是拉近距离,把双方扯进同一条战壕即可,万一用力过猛拉得太低,只会让对方觉得不算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反而被看轻。

网络还处于一个大众媒介的时代。为了追求用户数量的最大化,网络社交产品普遍低门槛,这导致一个网络媒介要么做不起来,要么直接毁掉 —— 在做不起来和毁掉之间的,就算成功的产品。

某老牌 BBS 刚起来的时候,仅仅影视剧一版,就满屏精品贴;某回答社区刚出来的时候,文章质量也是诚意满满。一旦好内容多了,来的人就多了。而用户质量和用户数量试过补课调和的难题,这种盈利性免费平台无法通过有线的用户数量生存下去,势必要极力扩张以大流量换取足够的广告收入,以获得长期稳定生存的空间。平台来的人多了,说话的人就多了。假设内容贡献水平的用户人数呈三角形分布(越能提供精品内容的人越少),那么说话的人多了,说废话的人的比例就大了,精品内容就被稀释了,平台也就不再令人惊艳了——这是一条盈利性免费平台的必由之路。

所以我理解那些一开始给孩子报十几个兴趣班的家长,他们不一定是在培养「全才」,而是在「试错」,类似管理培训生轮岗,或是测试过敏源,方便孩子找出他最喜欢的东西。

有趣不是完美,是真诚,真性情,高兴了笑,不喜了哭,有血有肉。但这些真诚都是在与人无伤且无伤大雅的范畴内,不是高兴了癫狂不喜了撒泼,也不是分内的事情失职。

当大环境发生变化时,你原本对旧环境有多适应,在新环境里就有多惨烈。

知识结构的「广度」是一个人「有聊」还是「无聊」的关键,而知识结构的「深度」是一个人「肤浅」还是「深刻」的关键。

知识储备的获得渠道很多,主要渠道不过三种:历练、阅读、交友。

**无知是最大的不自由。**你知道的有效信息越多,你的选择余地越大;你的知识储备越广,你的思想就越自由。知识储备,是构建精神世界的基石。

我跟小朋友讲:「石油公司可以挖 20 个洞,但你只有一个青春,如果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高风险行业上,就好比只能挖一个洞的石油公司,这个洞要是挖不出来,资金链就断了,公司就破产了。如果你喜欢,可以业余做这些事情,不耽误学习的前提下,投入业余时间打游戏开网店写网文,这样做成功了算你赚大,做失败了你还有学历,还能老老实实当个上班族有口饭吃。高风险的事情,玩票儿就像买彩票,你孤注一掷了就是赌博。」

「有趣」则是各种能力在人格魅力上的外显,是知识储备能力、信息管理能力、感知力、鉴赏力、想象创新能力等组合作用下的产物。

正如速度能扭曲钟表的时间、趣味也能扭转人脑海中的时间——当我们感觉有趣时,觉得岁月如梭,和喜欢的人聊天不知不觉天就黑了。当我们感到无聊时,觉得度日如年,上枯燥的课下课铃总是遥遥无期。可当我们回忆时,这种感觉又会倒过来——和喜欢的人聊天,当时觉得很短、用的什么表情、一起吃过什么东西、当时天气如何都在记忆中留下厚实的记录供随时查阅。而上无聊的课,当时觉得很长,回忆起来好短,淡淡的,像水彩画被濡湿的留白,遥看有,近看无。

当一个人既不愿意为「正事付出太多,又嫌弃「消遣」回报太少时,一种困惑、迷茫、犹豫、不悦的感觉就出来了,我们称之为——无聊。

这种脱口就来的「随便」「看你」「都行」表面上是随和无争、为对方考虑,实际上是在为自己逃脱可能承担的责任。

人生三境界: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还是山。

「做选择的人不是我,所以饭菜不好吃、电影不好看,就怪不到我头上。」——这才是「随便」的人的内心独白。

你花在健身教练身上的钱,很大一部分是用来支付自制力的,而不是用来支付健身知识。

一个人去过很多地方,却对此无甚兴趣,一不求探索,那去很多地方便毫无意义,一个人看过很多书,却对书不求甚解,不做比较,阅读只是酒肉穿肠过般的,那么多书便毫无意义,一个人交往过很多人,却对那个人不加琢磨,亦不追寻起那些深处的灵魂栖息地,只看你对我好,你对我不好,这段感情便毫无意义,一个人经历过许多故事,却对得失不做总结,也不追求做事精进的方法,一直把当年我如何如何挂在嘴边作为谈资,那么这些故事再多也没有意义。没有探索的好奇心,就没有经历的意义。

一个理式中只有「黑」和「白」的人,想不到灰色地带。一个理式中只有「是」和「非」的人,想不到大道中庸。一个有趣的人,眼中的世界绚丽多彩,而一个二元视角的人就如活在黑白照片里。

中国人的民主观是「家长式」的,而不是「自由式」的。也就是说,在中国人看来,领导为老百姓着想,那就是民主了,民众自己犯不着参与到政治决策过程当中去。民众自己参与到决策过程中去,那是「自由式」民主,咱们不吃那一套。

# 富爸爸,穷爸爸

罗伯特・ T ・清崎 / 莎伦・ L ・莱希特

一个医生,想多挣些钱让家人生活得更好,于是就提高了收费,这就导致人们医疗保健费用的增加。这极大地损害了穷人的利益,所以穷人的健康状况要比富人差。 「由于医生提高收费,律师也提高了收费;由于律师提高收费,学校的老师也想增加收入,这就使政府提高了税收。这种循环不断继续下去,不久,在富人和穷人之间就有了一条可怕的鸿沟,不安定就会出现。当鸿沟大到极点时,一个社会就会崩溃。美国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这种历史一再重演,是因为人们没有以史为鉴。我们只记住了历史事件发生的时间和名称,却没有记住教训。

那些能给子孙留下遗产的人和那些能长期富有的人,就是先构筑资产项,然后才用资产所产生的收入购买奢侈品的,而穷人和中产阶级则用他们的血汗钱和本应该留给子孙的遗产来购买奢侈品。

财商是由 4 个方面的专门知识构成的: 第一是会计,也就是我说的财务知识。如果你想建立一个自己的商业帝国,财务知识是非常重要的。你管理的钱越多,就越要精确,否则这幢大厦就会倒塌。这需要左脑来处理,是细节的部分。财务知识能帮助你读懂财务报表,还能让你辨别一项生意的优势和劣势。 第二是投资,我把它称为钱生钱的科学。投资涉及策略和方案,这要右脑来做,是属于创造的部分。 第三是了解市场,它是供给与需求的科学。这要求了解受感情驱动的市场的「技术面」。1996 年圣诞节的搔痒娃娃大获成功就是一个受技术与感情影响的市场的最佳佐证。市场的另一个因素是「基本面」,或者说是一项投资的经济意义。一项投资究竟有无意义最终取决于当前的市场状况。第四是法律。例如:利用一个具有会计、投资和市场运营的企业会使你的财富实现爆炸性地增长。了解减税优惠政策和公司法的人会比雇员和小业主更快致富。这就像一个人在走,而另一个人却在飞,久而久之这种差距就更大了。

「穷人和中产阶级为金钱而工作,」他说,「富人则创造金钱。你把金钱看得越重,你就会为金钱工作得越辛苦。如果你能知道‘金钱不是真实的资产’这一道理,你就会更快地富起来。」

财商是由这 4 项主要技能组成的: 1.财务知识。即阅读理解数字的能力。 2.投资策略。即以钱生钱的科学。 3.市场、供给与需求。贝尔提供了市场所需要的东西,比尔·盖茨也是如此。用 2 万美元买了一套值 7.5 万美元的房子,以 6 万美元的价格卖出,也就是抓住了市场所创造的机会。在市场上,总是有买方,就有卖方。 4.法律规章。要熟悉有关会计、公司方面的法律以及各州和国家的法规。我们必须按规则来进行「游戏」。财商是会计、投资、市场和法律等各方面知识和能力的综合。将上述 4 种技能结合起来,以钱生钱就会容易得多。当涉及钱的时候,只有一项技能的人不得不努力工作。

如果你看看人类学习的过程,就会明白我们其实就是在犯错误的过程中学到知识的。我们从跌倒中学会了走路,如果我们从不跌倒,也就永远学不会走路。

大部分人贫穷的主要原因就在于他们太担心失去。胜利者不害怕失败,但失败者害怕。失败是成功过程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如果避开失败,也就不会成功。

风险总是无处不在,要学会驾驭风险,而别总想回避风险。

成功所必需的管理技能包括: 1.对现金流的管理。 2.对系统(包括你本人、时间及家庭)的管理。 3.对人员的管理。

富爸爸鼓励我和迈克多去涉猎一些东西。他鼓励我们去和比我们更精明的人一起工作,并把他们组成一个团队。现在把这种做法称为专家组合。

你在处理人际关系、商务谈判和被拒绝时的恐惧心理等方面做得越好,生活就会越轻松。

我有许多朋友,他们非常有天赋,但不善于与其他人交流,结果他们的收入少得可怜。我建议他们用一年时间来学销售,即使挣不到什么钱,可他们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会大大提高,这种能力是无价的。

给予,然后获得。

愤世者抱怨现实,而成功者分析现实。

我们的文化一直教导我们金钱是万恶之源,这种观念促使我们学习某种技能,并为金钱而工作,却没能教会我们如何让金钱来为我们工作。

你要去结交有钱的朋友,因为他们更加接近内部,而钱就是由「内线信息」挣来的。这样你就能在市场繁荣之前买进,在危机之前卖出。我不是要你去做非法的事,但是,你越早得到信息,获利的机会就越大,风险也会越小,这就是朋友的作用。这也是一种财商。

不要背上数额过大的债务包袱。要保持低支出。首先增加自己的资产,然后,再用资产项产生的现金流来买大房子或好车子。陷在「老鼠赛跑」中不是明智的选择。 穷人有一些不好的习惯,其中一个普遍的坏习惯就是随便动用储蓄。富人知道储蓄只能用于创造更多的收入,而不是用来支付账单。

我想要钱,所以我给别人钱,然后我又成倍地收回钱;我想做销售,所以我帮助其他人卖东西,这样我的东西也卖出去了;我需要签合约做生意,所以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其他人得到合约,就像变魔术一样,我要的合约也到手了。

当涉及金钱、爱情、幸福、销售和合约等时,都应记住要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先付出,然后才能得到加倍的回报。

如果你想学习有关金钱的知识,那就要先告诉别人你赚钱的方法,然后,新的思想和绝妙的灵感就会喷涌而出。

我还经常使用「免责条款」来做报价。例如在房地产交易协议上,我会加上一条「须得到我的商业伙伴的同意」。我从不指明我的商业伙伴到底是谁,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我的商业伙伴其实就是我的小猫。如果他们接受我的报价,而我又想反悔的话,我就给家里的小猫打电话。我讲这个荒唐故事的目的就是为了说明,买卖游戏简单得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所以,我觉得许多人太过严肃了,反而把事情弄得太复杂。

# 小岛经济学

彼得・希夫 / 安德鲁・希夫

价格下降有什么不好呢?我们已经习惯了不断上涨的物价,要是我们知道在过去的将近 150 年(从 18 世纪末一直到 1913 年)中,美国的物价一直在稳步下降,几乎所有人都会大吃一惊。然而,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经历了人类历史上经济增长最快的几个阶段。 这种现象出现的原因正如本章所讲述的那样,是因为生产率的提高。如果货币供应稳定(就像美联储成立前的美国那样)生产率的提高会促使价格下降。

政治家们成功地让民众相信,唯利是图的私营公司一有机会就会榨取民众的血汗钱。他们用来证明这些论点的证据多半都是从情感上煽动,引起民众的共鸣。其实我们更能确定的是,政府对于公共设施和服务的垄断几乎必然会造成效率低下和贪污腐败。

浪费劳动力制造那些国外生产率更高的产品是毫无意义的。如果我们专注于生产自己擅长制造的产品,就可以用它们换取别人擅长制造的产品,最终能得到更多。

我们渴望消除经济紧缩带来的痛苦,但是我们忘记了自由本身就是有风险的。如果政府有责任消除一切苦痛,那么就没有人是自由的。无法自由地失败,也就是无法自由地成功。

# 岛上书店

加布瑞埃拉 · 泽文

「本世纪初的一段时间内,我们放弃了竞争。我觉得那是个错误,但是我的董事会认为最好把竞争留给参加奥运会的运动员、拼词比赛中的孩子和麦片制造商。」

关于政治、上帝和爱,人们都讲些无聊的谎话。想要了解一个人,你只需问一个问题:「你最喜欢哪本书?」

书店有十五个玛雅宽,二十个玛雅长。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有次花了一下午时间,通过在室内一次次躺下而测量出来的。幸好没有超过三十个玛雅长,因为那天她最多只会数到三十。

# 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

村上春树

不管全世界所有人怎么说,我都认为自己的感受才是正确的。无论别人怎么看,我绝不打乱自己的节奏。喜欢的事自然可以坚持,不喜欢怎么也长久不了。

并不是有个人跑来找我,劝诱我说「你跑步吧」,我就沿着马路开始跑步。也没有什么人跑来找我,跟我说「你当小说家吧」,我就开始写小说。突然有一天,我出于喜欢开始写小说。又有一天,我出于喜欢开始在马路上跑步。不拘什么,按照喜欢的方式做喜欢的事情,我就是这样生活的。

# 德米安:彷徨少年时

赫尔曼 · 黑塞

在幸福中,我又时时被深沉的哀伤所萦绕,因为我很明白,这些不会持久。

所有人都在寻找共同点,所有人都在拉帮结社,推卸命运的责任,躲进温暖的人群中。

# 挪威的森林

村上春树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 从来不曾去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如果你掉进了黑暗里,你能做的,不过是静心等待,直到你的双眼适应黑暗。

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连日温馨的霏霏轻雨,将夏日的尘埃冲洗无余。片片山坡叠青泻翠,抽穗的芒草在十月金风的吹拂下蜿蜒起伏,逶迤的薄云仿佛冻僵似的紧贴着湛蓝的天壁。凝眸远望,直觉双目隐隐作痛。清风拂过草地,微微卷起她满头秀发,旋即向杂木林吹去。树梢上的叶片簌簌低语,狗的吠声由远而近,若有若无,细微得如同从另一世界的入口处传来似的。此外便万籁俱寂了。耳畔不闻任何声响,身边没有任何人擦过。只见两只火团样的小鸟,受惊似的从草木从中蓦然腾起,朝杂木林方向飞去。

# 沉默的大多数

王小波

# 自序

我年轻时所见的人,只掌握了一些粗浅(且不说是荒谬)的原则,就以为无所不知,对世界妄加判断,结果整个世界都深受其害。

# 思维的乐趣

我们这个国家里,只有很少的人觉得思想会有乐趣,却有很多的人感受过思想带来的恐慌,所以现在还有很多人以为,思想的味道就该是这样的。

假如一个人每天吃一样的饭,干一样的活,再加上把八个样板戏翻过来倒过去地看,看到听了上句知道下旬的程度,就值得我最大的同情。我最赞成罗素先生的一句话:**「须知参差多态,乃是幸福的本源。」**大多数的参差多态都是敏于思索的人创造出来的。当然,我知道有些人不赞成我们的意见。他们必然认为,单一机械,乃是幸福的本源。老子说,要让大家「虚其心而实其腹」,我听了就不是很喜欢;汉儒废黜百家,独尊儒术,在我看来是个很卑鄙的行为。摩尔爵士设想了一个细节完备的乌托邦,但我像罗素先生一样,决不肯到其中去生活。在这个名单的末尾是一些善良的军代表,他们想把一切从我头脑中驱除出去,只剩一本 270 页的小红书。在生活的其他方面,某种程度的单调、机械是必须忍受的,但是思想决不能包括在内。胡思乱想并不有趣,有趣是有道理而且新奇。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不幸就是有些人完全拒绝新奇。

我认为脑子是感知至高幸福的器官,把功利的想法施加在它上面,是可疑之举。有一些人说它是进行竞争的工具,所以人就该在出世之前学会说话,在三岁之前背诵唐诗。假如这样来使用它,那么它还能获得什么幸福,实在堪虞。知识虽然可以带来幸福,但假如把它压缩成药丸子灌下去,就丧失了乐趣。

因此他们就把思想分门别类,分出好的和坏的,但所用的标准很是可疑。他们认为,假如人们脑子里灌满了好的东西,天下就会太平。

我们这个民族总是有很多的理由封锁知识、钳制思想、灌输善良,因此有很多才智之士在其一生中丧失了学习、交流、建树的机会,没有得到思想的乐趣就死掉了。

伟大的人物总认为,假设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像他期望的那样善良 —— 更确切地说,都像他期望的那样思想,「思无邪」,或者「狠斗私字一闪念」,世界就可以得救。提出这些说法的人本身就是无邪或者无私的,他们当然不知邪和私是什么,故此这些要求就是:我没有的东西,你也不要有。

古人曾说:天不生仲尼,万古长如夜;但我有相反的想法。假设历史上曾有一位大智者,一下发现了一切新奇、一切有趣,发现了终极真理,根绝了一切发现的可能性,我就情愿到该智者以前的年代去生活。这是因为,假如这种终极真理已经被发现,人类所能做的事就只剩下了依据这种真理来做价值判断。从汉代以后到近代,中国人就是这么生活的。

我们在体验思想的快乐时,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不幸的是,总有人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 我看国学

别人问他看什么,他说,看到毛茸茸的鸭雏,才体会到圣人所说「仁」的真意。这个想法里有让人感动的地方,不过仔细一体会,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在内。毛茸茸的鸭子虽然好看,但再怎么看也只是只鸭子。

显然,会背诵爱因斯坦原著,成不了物理学家;因为真正的学问不在字句上,而在于思想。

# 智慧与国学

只有那些知道自己智慧一文不值的人,才是最有智慧的人。

中国人总要以为自己有了一种超级的知识,博学得够够的、聪明得够够的,甚至巴不得要傻一些。直到现在,还有一些人以为,因为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博大精深的文化遗产,可以坐待世界上一切寻求智慧者的皈依 —— 换言之,我们不仅足够聪明,还可以担任联合国救济署的角色,把聪明分给别人一些。

# 对中国文化的布罗代尔式考证

我认为中国文化对于物质生活的困苦,提倡了一种消极忍耐的态度,不提倡用脑子想,提倡用肩膀扛;结果不但是人,连驴和猪都深受其害。

# 人性的逆转

在西方人看来,人所受的苦和累可以减少,这是一切的基础。假设某人做出一份牺牲,可以给自己或他人带来很多幸福,这就是崇高 —— 洛克就是这么说的。

弗洛伊德对受虐狂有如下的解释:假如人生活在一种无力改变的痛苦之中,就会转而爱上这种痛苦,把它视为一种快乐,以便使自己好过一些。对这个道理稍加推广,就会想到:人是一种会自己骗自己的动物。我们吃了很多无益的苦,虚掷了不少年华,所以有人就想说,这种经历是崇高的。这种想法可以使他自己好过一些,所以它有些好作用。很不幸的是它还有些坏作用:**有些人就据此认为,人必须吃一些无益的苦、虚掷一些年华,用这种方法来达到崇高。**这种想法不仅有害,而且是有病。

说到吃苦、牺牲,我认为它是负面的事件。吃苦必须有收益,牺牲必须有代价,这些都属一加一等于二的范畴。

# 关于格调

要使一个社会中一流的作者去写色情文学,必须有极严酷的社会环境和最不正常的性心理。在这种情况下,色情文学是对假正经的反击。

正常的性心理是把性当作生活中一件重要的事,但不是全部。不正常则要么不承认有这么回事,要么除此什么都不想。假如一个社会的性心理不正常,那就会两样全占。这是因为这个社会里有这样一种格调,使一部分人不肯提到此事,另一部分人则事急从权,总而言之,没有一个人有平常心。

# 关于崇高

自打孔孟带如今,我们这个社会里只有两种人。一种编写生活的脚本,另一种去演出这些脚本。前一种人是古代的圣贤,七十年代的政工干部;后一种包括古代的老百姓和近代的知青。

人有权拒绝一种虚伪的崇高,正如他有权拒绝下水去捞一根稻草。

臣民奉献了一切后,靠什么活着?

# 我看「老三届」

对我来说,好就是好,坏就是坏,这个逻辑很够用。人生在世,会遇到一些好事,还会遇上些坏事。好事我承受得起,坏事也承受得住。就这样坦坦荡荡做个寻常人也不坏。

# 君子的尊严

君子身上有些缺点,不配作为人的典范 —— 他太文弱、太窝囊、太受人欺。

君子不与人争,就要受气。

中国的君子独善其身,这样就没有了尊严。这是因为尊严是属于个人的、不可压缩的空间,这个空间要靠自己来捍卫。捍卫的意思是指敢争、敢打官司、敢动手(勇斗歹徒)。我觉得人还是要有点尊严,否则就无法为人做事,更不要说做别人的典范了。

# 沙与沫

纪伯伦

真正伟大的人,是既不想压制任何人,也不受任何人压制的人。

即使最崇高的精神,也无法躲避物质的需要。

如今,我真想证实我的存在。可是,在我变成一颗供智慧生命队伍漫步的星球之前,这个愿望如何能实现呢?难道这不是每个生灵为之奋斗的目标吗?

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他已经取得的成就,而在于他希望得到的成就。

他人的实质,不在于他所表露的,而在于他未表露的。你若想了解他的实质,就不要听他说的,而要听他没说过的话。

当人们赞美我高谈阔论的缺点,责备我沉默寡言的美德时,我的孤寂感便产生了。

真理,在任何情况下都是被人所知的,只是在某种情况下才被人讲出来。

兴许你会忘掉和你同笑者,但永远不会忘记与你同哭的人。

# 活着

余华

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少年去游荡,中年想掘藏,老年做和尚。

没有什么比时间更具有说服力了,因为时间无需通知我们就可以改变一切。

以笑的方式哭,在死亡的伴随下活着。 太阳挂在西边的天空上,不再那么耀眼,变成了通红一轮,涂在一片红光闪闪的云层上。 生的终止不过一场死亡,死的意义不过在于重生或永眠。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时间。

# 游戏化教育:改变互联网教育的创新战略

尹俊

游戏让人着迷的一个重要逻辑 —— 即时反馈。

无论作用对象是自然还是社会,在人类体验外部世界以获得某种经验或快感的过程中,反馈都是重要的信息载体。因此,反馈的速度也就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人类的体验效果。而在反馈效果方面,网络游戏无疑是最及时的。

游戏时间的长短则会直接决定游戏的品质。只有给予充足的时间,学生才会对与游戏相关的情节产生兴趣。

筹备游戏,赋予游戏知识点。

传统教育方法中过于漫长的反馈时间直接消磨了学生学习的动力。

游戏化教育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当代教育的面貌,但它并没有改变教育的内涵——传播知识。所以,在游戏化教育平台上,内容依然是决定教育工作成败的根本要素。在和传统教育协同发展的过程中,互联网教育已经凭借自身的技术优势率先获得了市场的认可。而从游戏化教育自身运营的视角来看,相关的互联网教育机构仍然要围绕着内容,做好贯穿每个运营环节的知识管理工作。

# 爱因斯坦的梦

Alan Lightman

# 回环时间

正如一切都会在未来重现,现在正发生的一切,以前也已发生过上百万次了。每一个城里总有些人,在梦中模糊地知道一切都曾经在过去发生过。这些人的生活都不幸福,而他们感觉到所有不正确的判断、所有错误的行事、所有不佳的运气都曾在前一次的时间之环中发生过。

# 时间旅行

来自未来的旅人羡慕生活在自己时间里的人:他们无视于未来,无知与后果,所以可以单凭己意行事。

# 平行时间

每一个未来都朝着不同的时间方向移动。每一个未来都是真实的。

# 机械时间与身体时间

两种时间狭路相逢时,是绝境;而两种时间分道扬镳时,是满足。

任一种时间都是真实的,可是显现出来的真实缺不相同。

# 绝对时间

以时间为绝对的世界,是一个充满慰藉的世界。因为人的动态不可测,而时间的动态可测;人可疑,而时间不可疑。

# 独裁者手册

布鲁诺・德・梅斯奎塔 / 阿拉斯泰尔・史密斯

一个聪明的领导人不会过分依赖助他上位的那些人。在推翻从前的统治者之后,他们迟早会意识到他们可以把相同的事再干一次。

这是一种经常被称为「资源诅咒」的现象,拥有丰富可开采自然资源的国家系统性地落后于资源稀缺的国家。资源丰富的国家经济增长较差,容易发生内战,比资源稀缺国家更具有独裁性。

大学机构本身是一种小联盟政治体制,拥有相当大规模的可相互替代者。因此不奇怪,大学就像独裁国家一样运行,青睐富裕、有关系的人,低看缺乏政治影响力的人。

数学和科学在独裁国家是很棒的学科,而社会学和政治科学则是民主国家的学科。

# 王小波作品集(未归纳)

王小波

人走茶凉伤感吗?不伤感!真正伤感的是:人走了,却把我的茶杯也骗走了。

毫不利己必然包含虚伪。

古往今来的读书人,从经典里学到了一些粗浅的原则,觉得自己懂了春秋大义,站出来管理国家,妄断天下的是非屈直,结果把一切都管得一团糟。大明帝国是他们交的学费,大清帝国又是他们交的学费。

仅靠儒家的思想管理一个国家是不够的,还得有点别的;中国必须从一个靠尊卑有序来管理的国家,过渡到靠数目字来管理的国家。

首先,它总是一种极端国家主义的制度,压制个人;其次,它僵化没有生命力。最后,并非最不重要,它规定了一种呆板的生活方式,在其中生活一定乏味得要死。

地狱这个地方我虽没去过,但从书上看到了一些,其中有些地方就和全聚德烤鸭店的厨房相仿。我到了那里,十之八九会像鸭子一样,被人吊起来烤。

我上大学时,老师教诲我们说,搞现代史要牢记两个原则,一是治史的原则,二是党性的原则。这就是说,让历史事实按党性的原则来发生。

其实政治学习是学习什么?就是学习认罪伏法那几句话。经过了学习的人都懂,应该随时准备认罪伏法。这些话平时都记得,到时候一句也记不得。不但我,别人也是这样。要是这种坏毛病能改好,天下就太平了。

一切都在不可避免的走向庸俗。

任何一个文明都该容许反讽的存在,这是一种解毒剂,可以防止人把事情干到没滋没味的程度。

中国为什么没有这种幽默,道理是明摆着的:这里的权力不容许幽默,只容许假正经。开玩笑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我喜欢说几句笑话,别人就总说:你在五七年,准是个右派。五七年有好多漫画家都当了右派。直到现在,中国还是世界上少数几个没有政治漫画的国家。于是,幽默在这个国家就成了高深莫测的学问。

海明威在《钟为谁鸣》里说过这个意思:所有的人是一个整体,别人的不幸就是你的不幸。所以,不要以为丧钟是为谁而鸣——它就是为你而鸣。但这个想法我觉得陌生,我就盼着别人倒霉。五十多年前,有个德国的新教牧师说:起初,他们抓共产党员,我不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会员;后来,他们抓犹太人,我不说话,因为我是亚利安人;后来他们抓天主教徒,我不说话,因为我是新教徒,……最后他们来抓我,已经没人能为我说话了。

# 生死疲劳

莫言

当年许多神圣的掉脑袋的事情,今天看起来狗屁不是。

「每一头生猪,都是一颗射向帝修反反动堡垒的炮弹……」官员挥舞着拳头,极富煽动力地喊着。他的声嗓和动作,让我这头见多识广的猪,联想到了一部著名电影中的镜头。当然我也联想到,如果真能被安装到炮筒中发射出去,在空中飞行的感觉,是不是也会是晕晕乎乎、颤颤悠悠呢?而如果是一头肥猪,突然降落到帝修反的碉堡里,还不把那些坏蛋乐死?

极度夸张的语言是极度虚伪的社会的反映,而暴力的语言是社会暴行的前驱。

我在人空隙里行走着、观察着、思考着,在中国近代历史上,还没有一个人的死能像毛泽东的死一样,产生如此强烈的影响。有许多死了亲娘都不流一滴眼泪的人,也为毛泽东的死哭红了眼睛。

只有当土地属于我们自己,我们才能成为土地的主人。

# 白鹿原

陈忠实

世上有许多事,尽管看得清清楚楚,却不能说出口来。有的事看见了认准了,必须说出来;有的事至死也不能说。能把握住什么事必须说,什么事不能说的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好饭耐不得三顿吃,好衣架不住半月穿,好书却经得住一辈子读。

能享福也能受罪,能人前也能人后,能站起也能圪蹴得下,才活得坦然,要不就只有碰死到墙上一条路可行了。

自信平生无愧事,死后方敢对青天。

人往往就是这样,一个人的时候是一种样子,好多人聚到一起时完全变成另外一种样子。

没有经过多少周折而顺利地达到目的取得胜利,反倒使人觉得意犹未尽不大过瘾。

# 百年孤独

加夫列尔 · 加西亚 · 马尔克斯

你那么憎恨那些人,跟他们斗了那么久,最终却变得和他们一样,人世间没有任何理想值得以这样的沉沦作为代价。

时间平复了一时的冲动,却加深了挫败感。

正因为当初对未来做了太多的憧憬,所以对现在的自己尤其失望。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

这个家庭的历史是一架周而复始无法停息的机器,是一个转动着的轮子,这只齿轮,要不是轴会逐渐不可避免地磨损的话,会永远旋转下去。

死亡是一面镜子,反射出生命在它面前做的各种徒劳的姿态。

政府通过所能运用的一切宣传机器,千遍万遍地在全国反复重申。于是,一种官方说法终于站住了脚,这就是:没有人死亡,工人们已经满意地回到了家里。

# 社会契约论

雅克 · 卢梭

说一个人无偿地奉送自己,这是荒谬的和不可思议的。这样一种行为是不合法的、无效的,就只因为这样做的人已经丧失了自己健全的理智。说全国人民也都这样做,那就是假设举国皆狂了。

# 肖申克的救赎

斯蒂芬 · 金

体制化普遍存在于社会之中,对个人的摧残表现为思维的惯性。如果不主动去改变,而是默默接受的话,不久你就会被同化,成为这巨大的机器上的一颗齿轮,无法挣脱。想要避免被体制化?唯有勇气和创造力。

这些墙很有趣。刚入狱的时候,你痛恨周围的高墙;慢慢地,你习惯了生活在其中;最终你会发现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这就叫体制化。

怀抱着最好的希望,但预做最坏的打算。

# 蝇王

威廉 · 戈尔丁

最伟大的见解是最朴实的。

孩子们害怕莫须有的野兽,到头来真正的「野兽」却是在人性中潜伏着的兽性。

# 追风筝的人

卡勒德 · 胡赛尼

许多年过去了,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错的,因为往事会自行爬上来。

# 黄金时代

王小波

# 黄金时代

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后来我才知道,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逝,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可是我过二十一岁生日时没有预见到这一点。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什么也锤不了我。

# 三十而立

在我看来,春天里一棵小草生长,它没有什么目的。风起时一匹公马发情,它也没有什么目的。草长马发情,绝非表演给什么人看的,这就是存在本身。
我要抱着草长马发情的伟大真诚去做一切事,而不是在人前羞羞答答地表演。在我看来,人都是为了要表演,失去了自己的存在。

人生是一条寂寞的路,要有一本有趣的书来消磨旅途。

# 黑客与画家

保罗 · 格雷厄姆

在任何一段历史中,人们都会把某些荒谬的东西当作正确,并且深信不疑,以至于一旦你出言质疑,就有被排挤或者被暴力伤害的危险。我们自己的这个时代,要是不同以往,当然令人欢欣鼓舞。但是就我所知,它并没有任何不同。

最纯粹、最抽象的设计难题之一,就是设计桥梁。你面对的问题,基本上就是如何使用最少的材料,跨越给定的距离。

风险投资商有一张清单,上面写满了各种表示不应该收购的危险信号。排在榜首的信号中有一个就是公司由技术顽童掌控,只想解决有趣的技术问题,不考虑用户的需要。你开办创业公司不是单纯地为了解决问题,而是为了解决那些用户关心的问题。

装饰品本身并不是坏事,只有当它被用来掩盖结构的苍白时,才变成了一件坏事。

黑客行为必须包含三个特点:好玩、高智商、探索精神。只有其行为同时满足这三个标准,才能被称为「黑客」。

对于黑客来说,关着的门就是一种挑衅,而锁着的门则是一种侮辱。……黑客相信,只要有助于改进现状、探索未知,人们就应该被允许自由地使用各种工具和信息。当一个黑客需要一样东西来帮助自己创造、探索或者改正某种设备时,他不会自找麻烦,不会接受那些财产专有权的荒谬概念。

人类喜欢工作,在世界上大多数地方,你的工作就是你的身份证明。但是,我们那时做的所有事情根本就是无意义的,至少那时看来是这样。最好的情况下,那些事情也不过是遥远的将来我们可能从事的实际工作的练习。它所面向的目标是如此遥远,以至于当时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练习这些到底是为了干什么。更常见的情况是,那些事情不过是一系列随意设置的绳圈,你被要求一个个跳过去。你在学习中遇到的文字都是专为考试而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出题,而不是为了讲清楚问题。(南北战争的三个主要原因是……等到考试的时候,就会有一道题:请列出南北战争的三个主要原因。) 而且,**没有办法回避那些事情。**成年人已经达成共识,认定通往大学的途径就是这样的。逃离这种空虚生活的唯一方法,就是向它屈服。

与此同时,社会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们被迫面对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它与当前的其他许多难题有着共同的起因,那就是**「专业化」(specialization)**。当工作的专业程度越来越高时,我们就必须接受更长时间的训练。工业化时代来临之前,儿童最晚大约在 14 岁就要参加工作,如果是在农庄(那个时代大多数人生活在农村),参加工作的时间就更早。如今,只要一个青少年读大学,他就要等到 21 岁或 22 岁才开始全职工作。如果再读更髙的学位,比如医学博士或哲学博士,可能要拖到 30 岁才能完成学业。

黑客如何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认为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是一个几乎所有创作者都知道的方法:找一份养家糊口的「白天工作」(day job). 这个词是从音乐家身上来的,他们晚上表演音乐,所以白天可以找一份其他工作。更一般地说,「白天工作」的意思是,你有一份为了赚钱的工作,还有一份为了爱好的工作。

创造优美事物的方式往往不是从头做起,而是在现有成果的基础上做一些小小的调整,或者将已有的观点用比较新的方式组合起来。

你把整个程序想清楚的时间点,应该是在编写代码的同时,而不是在编写代码之前。

我喜欢直接坐在计算机前编程,而不是在纸上编程。更糟的是,我不是耐心地一步步写出整个程序,确保大体上是正确的,而是一股脑不管对错,先把代码堆上去,再慢慢修改。

我认为,这也是多人共同开发一个软件的正确模式。需要合作,但是不要「合」得过头。如果一个代码块由三四个人共同开发,就没有人真正「拥有」这块代码。最终,它就会变得像一个公用杂物间,没人管理,又脏又乱,到处堆满了冗余代码。正确的合作方法是将项目分割成严格定义的模块,每一个模块由一个人明确负责。模块与模块之间的接口经过精心设计,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把文档说明写得像编程语言规范那样清晰。

程序写出来是给人看的,附带能在机器上运行。

只有在那些不太成熟、容易出现问题的地方,你才应该加上注释,提醒读者注意那里,就好像公路上只有在急转弯处才会出现警示标志一样。

当你被迫把东西做得很简单时,你就被迫直接面对真正的问题。当你不能用表面的装饰交差时,你就不得不做好真正的本质部分。

好设计是简单的设计。从数学领域到绘画领域,你都可以听到这种说法。在数学中,它表示简短的证明往往是更好的证明。特别是对于数学公理来说,少即是多。在编程中,这种说法也基本适用。对于建筑师和设计者,它意味着美依赖于一些精心选择的结构性元素,而不依赖于表面装饰品的堆砌。(装饰品本身并不是坏事,只有当它被用来掩盖结构的苍白时,才变成了一件坏事。)绘画也是类似的,认真观察的、非常有代表性的静物作品往往要比表面极尽华美、但是实质上只是无意义重复的「巨作」(比如再现非常复杂的花边的绘画作品)更有价值。在写作上,这种说法意味着只说必须要说的话,并且说得简短。

说来奇怪,如果你希望自己的作品对未来的人们有吸引力,方法之一就是**让你的作品对上几代人有吸引力。**我们很难猜想未来是什么样子,但是可以肯定,未来的人们不会在乎今天流行的风潮,这一点与上几代人是相同的。所以,如果你的作品对今天的人们以及 1500 年的人都有吸引力,那么它极有可能也会吸引 2500 年的人。

好设计是模仿大自然的设计。我不是说模仿大自然这种行为本身有多么好,而是说大自然在长期的演化中已经解决了很多设计问题。所以,如果你的设计与大自然很接近,那么它基本上不会很差。

在历史的任何时刻都有一些热点项目,一些团体在这些项目上做出伟大的成绩。如果你远离这些中心,几乎不可能单靠自己就取得伟大成果。某种程度上,你个人最多可以对趋势产生一定的影响,但是你不可能决定趋势,实际上是趋势决定了你。

帕金森定律(Parkinson's Law)的一种原始表达形式是「工作总是到最后一刻才会完成」,后来引申到计算机领域就变成了「数据总是会填满所有空间」,更一般性的总结则是「对一种资源的需求总是会消耗光这种资源的所有供应」。

做出优秀成果的人,在做的过程中常常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其他人看到他们的成果觉得棒极了,而创造者本人看到的都是自己作品的缺陷。这种视角的差异并非偶然,因为只有对现状不满,才会造就杰出的成果。

塞缪尔·约翰逊说过,人们对一个作家的评价,需要 100 年才能达成一致。你必须先等他的那些有影响力的朋友都死了,然后再等他的追随者都死了,才能对他有一个公正的评价。

但真正令人惊恐的是,流行一时的不仅有衣服,还有道德观念。明明是专横武断、毫无依据的错误观点,但是大多数人却深信不疑,受到影响而不自知。这是非常危险的。流行的衣服,其实是很难看的衣服;流行的道德观念,其实不是善而是恶。但是,如果别人都穿流行的衣服,而你不穿,你就会遭到嘲讽;如果别人都遵守流行的道德观念,而你不遵守,结果则要严重得多,你会被解雇、流放、监禁,甚至被杀。

要是能坐上时间机器回到过去,不管哪一个年代,有一件事都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祸从口出」。你一定要小心自己说的话。自以为无害的言论会给你惹来大麻烦。今天,说地球围绕太阳运转真是再平常不过了,如果换在 17 世纪的欧洲,这么说就大难临头了。伽利略说了这样的话,结果遭到了宗教法庭的审判。

有时候,别人会对你说:「要根据社会需要,改造自己的思想、(well-adjusted)。」这种说法隐含的意思似乎是,如果你不认同社会,那么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同意这种说法吗?事实上,它不仅不对,而且会让历史倒退。如果你真的相信了它,凡是不认同社会之处,你连想都不敢想,马上就放弃自己的观点,那才会真正出问题。

一旦发现了「不能说的话」,下一步怎么办?我的建议就是别说,至少也要挑选合适的场合再说,只打那些值得打的仗。与笨蛋辩论,你也会变成笨蛋。

这时你要明白,自由思考比畅所欲言更重要。如果你感到一定要跟那些人辩个明自,绝不咽下这口气,一定要把话说清楚,结果很可能是从此你再也无法自由理性地思考了。我认为这样傲不可取,更好的方法是在思想和言论之间划一条明确的界线。在心里无所不想,但是不一定要说出来。我就鼓励自己在心里默默思考那些最无法无天的想法。你的思想是一个地下组织,绝不要把那里发生的事情一股脑说给外人听。

1638 年,英国诗人弥尔顿(John Milton)准备第一次访问意大利。曾经担任英国驻威尼斯大使的沃顿爵士(Hemy Wootton)告诉弥尔顿要记住一句座右铭「i pensieri stretti & il viso sciolto」。字面意思是「守口如瓶,笑脸相迎」,也就是说,你要对每一个人微笑,但是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这所有反击方法之中,最好的一种可能就是幽默。狂热分子都有一个共同点:缺乏幽默感。他们无法平静地对待笑话。在幽默王国中,他们闷闷不乐,就像满身笨重盔甲的骑士走进了溜冰场,无所适从。一个现实的例子就是,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英国人讲究宫廷礼仪,迂腐守旧,人们把这当作笑话看待,结果它好像就真的被笑话击垮了。它在当代的化身「政治正确」也将得到同样的命运。「我很高兴自己写了《萨勒姆的女巫》,」阿瑟·米勒写道,「但是回想起来,我常常希望自己有那种气质,写一出反映当时情况的荒诞喜剧。」

如果自己就是潮水的一部分,怎么能看见潮流的方向呢?你只能永远保持质疑。问自己,什么话是我不能说的?为什么?

幽默感是强壮的一种表现,始终拥有幽默感就代表你对厄运一笑了之,而丧失幽默感则表示你被厄运深深伤到。所以,强壮的标志(或者至少是特点)就是轻松面对自己的人生。

真正竞争软件设计的战场是新兴领域的市场,这里还没有人建立过防御工事。只要你能做出大胆的设计,由一个人或一批人同时负责设计和实现产品,你就能在这里战胜大公司。微软公司自己一开始就是这样走向成功的,苹果公司和惠普公司也是如此。我觉得几乎所有的创业公司都是这样取得成功的。

没有盗版是一种「优势」,但也是一个问题。一定数量的盗版对软件公司是有好处的。不管你的软件定价多少,有些用户永远都不会购买。如果这样的用户使用盗版,你并没有任何损失。事实上,你反而赚到了,因为你的软件现在多了一个用户,市场影响力就更大了一些,而这个用户可能毕业以后就会出钱购买你的软件。

麦当劳是快餐连锁集团,它的发展依靠的就是设计出了一个快餐服务体系,可以复制到全世界每一个角落。每一家麦当劳连锁店都必须严格遵守操作规定,这使得它就像软件一样运作。所以,麦当劳其实也符合「一次开发,普遍适用」的模式。

这不仅是创业公司运作的好方法,更是创业公司的本质。风险投资商(VC)知道这个道理,为它起了一个名字——进入壁垒(bairiers to entry)。如果你有一个新点子去找 VC,问他是否投资,他首先就会问你几个问题,其中之一就是其他人复制你的模式是否很困难。也就是说,你为竞争对手设置的壁垒有多高^。你最好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释,阐明你的技术难以复制的原因。否则一旦大公司看到了,它们就会做出自己的版本,再加上它们的品牌、资本、经销能力,一夜之间就把你的市场全部抢走。那时你就像来到开阔地带的游击队,会被正规军一举歼灭。

大多数时候,你不需要一台全功能的电脑(即本身可以运行软件的电脑)。你所需要的设备只要有键盘、屏幕、浏览器就够了,可能还有无线网卡。

Last Updated: 2020/11/26 下午3:19:01